边等待蓑衣翁归来,尝试从他口中了解更多关于迷魂荡,尤其是近日异常的信息。
日上三竿,蓑衣翁撑着小船,载着半舱鲜鱼回来了。见到苏瑶仍在渡口,他并不意外,默默地将船系好,开始收拾渔获。
苏瑶上前,递过一壶在坊市买的、驱寒暖身的“火棘酒”,温声道:“老丈辛苦,晨露寒重,喝口酒暖暖身子。”
蓑衣翁抬眼看了看她,接过酒壶,拔开塞子嗅了嗅,也不客气,仰脖灌了一口,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沙哑道:“客人还未走?可是要渡船?”
“确有一事,想向老丈请教。”苏瑶顺势道,“听闻迷魂荡凶险,但不知近日,那荡中雾气、水势,可有异常变化?除了前几日那些黑袍人,可还有其他生面孔在附近出没,或试图进入荡中?”
蓑衣翁蹲下身,慢吞吞地收拾着渔网,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雾……更浓了,往年少见的大雾,今年却从入秋便时常笼罩,范围也比往年往外扩了数里。水势倒还寻常,只是……水里的活物,似乎少了些,连最爱在浅水嬉闹的‘银线鱼’,近日都难得一见。”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迷魂荡方向,声音压得更低:“生面孔……除了你们和那些黑袍的,半月前,倒是有几个看着像世家子弟的年轻人,乘着华贵的法舟,在荡外转悠了几天,像是要进去,后来不知怎的,又离开了。哦,还有……”他似想起什么,“约莫七八天前,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在渡口附近转悠,嘴里念叨着什么‘水眼通了’、‘要出大事’,没人理他,后来也不见了。”
“疯癫老道?‘水眼通了’?”苏瑶心中一动,“老丈可知那老道去向?或还说过什么?”
蓑衣翁摇头:“一个疯子的话,谁在意?许是顺水流飘走了,许是进了迷魂荡……那地方,正常人谁会去?”他收拾好渔网,站起身,看向苏瑶,“客人若真要去那地方,老头子劝一句,三思而后行。那雾,吃人不吐骨头;那水,藏着的东西,比雾更邪性。”
说罢,他不再多言,提着鱼提着鱼篓,佝偻着背,走向自己的棚屋。
苏瑶知他言尽于此,不再追问,拱手道谢。心下却将“雾气更浓范围扩大”、“水中活物减少”、“疯癫老道与水眼”这几条信息记下。
午后,严明与冷月先后返回。
严明那边收获寥寥,附近渔民对迷魂荡皆畏如蛇蝎,所知不过“雾大、水险、有去无回”之类泛泛之谈,唯一有价值的是从一个老醉鬼口中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