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将短笛凑到唇边,并未吹奏出声,但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清音涟漪已悄然扩散,将四人笼罩其中,耳清目明,心神为之一振。断锋长刀无声出鞘,刀身暗沉,却泛着凛冽寒光,他当先一步,向着那漆黑的山坳入口逼近。
越靠近山坳,那股阴寒死气便越浓,空气中甚至开始飘荡起极淡的、灰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玉衡子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指向山坳深处。
“有阵法残留波动,很微弱,是遮掩与聚阴类的。”玉衡子敏锐地察觉到山坳入口处灵力异常,“但已被破坏大半,应是昨夜王、李二位师兄强行闯入时破去的,却也打草惊蛇了。”
四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更加警惕,依次踏入山坳。
山坳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狭窄,光线昏暗,两侧岩壁潮湿滑腻,生长着一些喜阴的苔藓,也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脚下是松软潮湿的泥土,混杂着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与血腥味。
前行不过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入口。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正是从洞窟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而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他们看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具身着城主府服饰的修士尸身,仰面倒在地上,正是那失踪的李姓修士。他面色青黑,双目圆睁,与村民死状一般无二,但胸口处,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赫然布满了之前苏瑶在祠堂尸身上见过的、那种扭曲如黑色蚯蚓般的纹路,而且更加密集、更加粗大,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正不断从他体内抽取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生机与血气。他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断剑,剑身上蒙着一层灰败,显然是在与什么东西搏斗时被瞬间击溃。
而在李姓修士尸身旁不远处,还有一堆更加诡异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具庞大野兽的残骸,但骨骼漆黑,皮肉干瘪紧贴在骨架上,同样布满了那种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从其骨骼形状判断,生前应是一头山中常见的黑熊,但此刻却成了这副可怖模样。
“李师兄……还有这头熊,都是被同一种力量杀死的。”玉衡子蹲下身,仔细检查,眉头紧锁,“看情形,李师兄与这头被邪化的黑熊搏斗,两败俱伤,但最终都被那邪物趁机侵入,抽干了生机。这邪物……似乎不仅能吞噬生灵,还能将生灵转化为类似它的傀儡或养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洞窟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喀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