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知何时已布下了一层极淡的、几乎与云气融为一体的水膜。此刻水膜显现，泛起涟漪，那些四散的灰芒撞在水膜之上，大多被黏住、消融，只有最核心的一缕，异常凝练，竟强行穿透了水膜，没入后方翻腾的金霞云海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厉岩还想追击，碧波真人却沉声道：“穷寇莫追，云海深处变数多，恐有埋伏。速速检查云舟受损，加固阵法，尽快离开此地！”

众人依言，迅速回撤。检查之下，云舟侧翼几处阵法节点受那黑色针影侵蚀，略有损伤，但未伤及根本，在赵长老指挥下，弟子们迅速修复加固。经此一役，众人神色更加凝重。袭击者虽只一人，但功法诡异，擅长隐匿袭杀，且对云舟似有了解，其目的显然并非死战，而是骚扰拖延，或试探虚实。

“看来，对方并未放弃。”刘长老看向灰影消失的云海深处，面色严峻，“此地距天机城已不远，此后路途，更需加倍小心。”

碧波真人点头，目光投向云海尽头那愈发清晰的巍峨山影，缓缓道：“传令，全速前进。天机城，就在前方了。”

蹈海云舟再度加速，破开重重云霭，向着那九州中枢、天下风云汇聚之地疾驰而去。而那隐匿于暗处的灰影，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多黑影，仿佛预示着，天机盛会尚未开始，波澜已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