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因为狂怒,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它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呜咽,不再充满毁灭欲望,反而像是一个迷失了万古的孩童,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缠绕在它头颅与身躯上的漆黑锁链,以及石碑散发的暗红血光,在这土黄色“大地心影”的光芒照耀下,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积雪遇到烈阳,开始飞速消融、退缩。玄骨、黑袍使者、血煞尊主三人更是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眼中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
“祖灵显化……大地真名……这不可能!上古巫道早已断绝,你……你究竟是谁?!”玄骨嘶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他手中的惨白骨杖,顶端的头骨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巫老没有回答,他已无法回答。他的身躯,在吐出那最后一声呼唤后,已彻底化作点点晶莹的、土黄色的光尘,开始随风飘散。唯有那苍老而平静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阿古,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苏瑶,看了一眼这片被污染、被伤害的土地,然后,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随着他身躯的消散,空中那轮“大地心影”却光芒大盛,柔和而坚定的土黄光芒,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地笼罩向那挣扎呜咽的凶魂,笼罩向那污秽冲天的古碑,更穿透重重黑暗,照向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
光芒过处,凶魂身上的污秽黑气如同沸汤泼雪,急速消退。那些破碎的鳞片、扭曲的骨刺,在光芒中仿佛时光倒流,缓缓恢复成原本应有的、带着岩石纹理与水流光泽的形态。其眼中的幽绿魂火,也在光芒的抚慰下,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悲伤、却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的、温润的土黄色光芒。
它不再咆哮,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任由那温暖的土黄光芒洗涤着它被污染、被扭曲了万古的身躯与灵魂。那庞大的、由地脉水元凝聚的躯体,在光芒中开始变得透明、柔和,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散发出一种古老、厚重、慈和的气息,仿佛一位历经磨难、终于归家的游子。
“不!我的圣魂!停下!快停下!”玄骨疯狂地催动手中骨杖,试图重新控制凶魂,骨杖顶端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袍使者与血煞尊主也知大事不妙,拼命将邪力灌入黑色令牌与骨扇,试图抵挡、驱散那土黄色光芒。
然而,那“大地心影”的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呼唤,是净化,是回归。它源于这片土地最本初的灵性,源于上古先民祭祀的虔诚信力,源于巫老以生命和传承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