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提醒。”苏瑶与青漓郑重道谢。厉岩看似粗豪,实则心细,且为人仗义,有他照应,自是多了份心安。
厉岩摆摆手:“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好了,你们好生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说罢,便告辞离去。
送走厉岩,苏瑶与青漓再无睡意。两人对坐调息,静待天明。窗外,黑水泽的夜,深沉如墨,唯有营中各处阵法流转的微光,与巡逻弟子法器偶尔折射的寒光,点缀在这无边的黑暗里。风中传来的,是湖水的咸腥,是远处不知名妖兽的低吼,更有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的寂静。
大营另一处,碧波真人静室之内。灯火如豆,映照着碧波真人紧锁的眉头。他面前摊开一张古老的兽皮地图,上面以简陋的线条勾勒出黑水泽的大致轮廓,中心处,一个狰狞的骷髅标记旁,被人以朱砂新添了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符文,正是四海商会暗桩所提及的、那冲突后响起的奇异嗡鸣的大致方位。
“这符文……”碧波真人手指轻点那扭曲的图案,眼神幽深,“似曾相识,似乎在宗门某卷极为古老的、关于上古祭祀与禁忌的残卷中提到过……与某种呼唤、或者接引的仪式有关……难道……”
他猛地抬头,望向沉骨渊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传令下去,寅时造饭,辰时出发。前部先锋,再加派一队‘玄龟重弩’,所有出战弟子,每人增发三张‘破邪雷符’!”
“是!”室外执事弟子凛然应命。
夜色,在紧张与肃杀中,缓缓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决战的时刻,即将来临。
镇海大营,无数修士默默检查着法器、符箓、丹药,调整着气息。战舟的帆缓缓升起,阵法的光芒逐渐亮起。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开始在这片礁盘上空凝聚、蔓延。
而百里之外的沉骨渊,深藏于黑水之下的无尽黑暗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决绝的兵锋所指,邪气翻涌,隐隐有无数怨魂的嘶嚎与诡异的低语,在深渊中回荡。那被污秽笼罩的上古石碑,与石碑之下,那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所在,正等待着血与火的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