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苍茫之感,隐隐交融。
苏瑶身体微微一震。在这一瞬间,她的感知仿佛被无限放大、延伸。她“看”到了大营下方,礁盘与湖心岛深处,那纵横交错、如同大树根系般盘结的地脉,有的粗壮沉稳,有的纤细活跃,皆在缓缓吞吐着地气。她“听”到了黑水泽水波之下,无数暗流、潜脉的低语,有的欢快,有的沉郁,更有几处,传来混乱、痛苦、充满死寂的呜咽——那似乎是沉骨渊的方向。
甚至,她仿佛隐隐触摸到了一张覆盖整个黑水泽,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无形而庞大的“脉络网络”,这张网络某些节点,正被一种污秽、阴冷的力量侵蚀、扭曲,散发出不祥的暗色,其中一处最为浓重、如同毒瘤的,便是沉骨渊……
“噗——”苏瑶猛地睁开眼睛,脸色一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方才那宏大而庞杂的感知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只剩心悸与眩晕。补天石的光芒也重新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刚刚积攒的一丝力量。
“苏姑娘!”青漓连忙扶住她,渡入一股温和真元。
厉岩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与讶异,赞道:“苏小友果然与地脉有缘,与神石契合度极高。初次尝试,便能引动神石呼应,触及地脉感知,虽只得皮毛一瞬,已属难得。当年我初学此术,枯坐三月,方得一丝地气感应。”
苏瑶调息片刻,缓过气来,心有余悸道:“晚辈只是侥幸。方才……仿佛看到了许多地脉水流的‘景象’,更感觉到几处不祥的‘暗斑’,尤其是沉骨渊方向,那种混乱与死寂,十分清晰。”
厉岩点头,神色凝重:“这便是地脉通灵之术的初步应用,可感知山川地气之‘象’,吉凶祸福,隐现其中。小友所感暗斑,正是邪气污染、地脉失衡之兆。至于沉骨渊,乃污染核心,其象自是最为凶恶。”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术修行,讲究循序渐进,不可贪多求快。小友初窥门径,今日便到此为止。这三日,你可每日依此法尝试,以神石为桥,以骨片为引,静心感悟。待心神与地脉感应稍固,或可尝试以神石之力,稍稍安抚、疏导那些受创轻微的地脉节点,此乃积功累德,亦有助神石恢复。至于沉骨渊那等凶地,切莫轻易触及,恐遭反噬。”
苏瑶认真记下,对厉岩郑重一礼:“多谢厉前辈指点。”
厉岩摆手:“不必客气。此法于我山庄弟子已是鸡肋,能于小友手中发挥作用,亦是缘法。这三滴‘万年石钟乳’,小友可分次滴于神石之上,或可助其恢复灵性。”说罢,便与巫老起身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