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澄澈空明,灵力运转间,亦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之感,难以达到圆融无暇之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想从师尊的背影里看出点啥。可惜,那背影稳如磐石,连衣角的飘动都仿佛带着固定的韵律,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声音压得更低,显得更加“真诚”甚至有点“痛苦”:“弟子愚钝,反复内视自省,苦思冥想多日,觉得此障碍,恐怕并非源于功法修行之误,而是…心境之上,仍有余垢未曾涤净,成了阻碍道途的尘埃。”
说到这里,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制造一点悬念和沉重的氛围。
果然,苏清寒似乎微微侧了下头,虽然依旧没有转身,但显然是被这个话题引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趣。“心境之垢?”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分探究。
“是!”林风立刻接话,语气陡然变得“沉痛”甚至带上了几分“愤懑”,“弟子回溯过往,抽丝剥茧,发现根源恐在于入道之前,于那红尘俗世中所经历的诸多…诸多不堪与屈辱!昔日弟子孱弱,人微言轻,受尽欺凌白眼,只能忍气吞声,将诸多愤懑不甘强压于心。如今得蒙师尊垂怜,收录门下,略得微末之力,那些被压抑的旧日种种便如野草般滋生,时时啃噬道心,扰我清静,乱我意绪!此心结不除,弟子恐修为再难寸进,终日受其煎熬!”
他这番话,七分假里掺了三分真。原身那些悲惨记忆碎片确实偶尔会影响他,但他此刻将其无限放大,声情并茂,甚至眼眶都努力憋红了一些,纯粹是为了给接下来的真正目的铺垫。
苏清寒缓缓转过身。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片万古不化的极冰,平静无波地落在林风身上。没有凌厉的审视,没有迫人的威压,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清冷,仿佛能映照出一切虚伪与矫饰。
林风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赶紧低下头,不敢与那目光对视,心里疯狂打鼓:操!要穿帮!这冰山眼神太毒了!她是不是看出来我在演?
“所以?”苏清寒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简洁地催促下文。
林风一咬牙,把心一横,猛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毅不屈”、“破釜沉舟”,仿佛下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弟子恳请师尊准许弟子下山一段时日!弟子欲重返那故地,亲寻那昔日践踏我尊严、欺辱我弱小的恶徒,堂堂正正与之做了断!彻底了结这番淤塞于心多年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