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匠大人,你就别胡扯了!想让你徒弟当共主,绝无可能!劝你死了这条心!”
“看来我魔神殿,这些年是太过低调了啊。”冥渊眼神阴鸷如毒蛇,扫视着殿中众人。
“真当我魔神殿无人,是谁都能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吗?”
九大护法你一言我一语,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大殿。
他们嘴上骂着荒唐,心底却忍不住泛起嘀咕——可那又如何?只要他们不认,只要在那小子成长起来之前,将他彻底扼杀……
“你们认不认,无所谓。”
欧冶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喧嚣。
他负手在大殿中缓缓踱步,每一步落下,都似有千斤巨石砸在众人心头,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相信,只要这条件开出去,天下魔族,自会有人蜂拥而至。今日,你们只有两条路——要么站在我这边,共拥新主;要么,就站到我们的对立面,成为死敌!”
大殿之内,剑拔弩张,魔气与神匠之火相互冲撞,发出滋滋的爆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意。
“他不可能是大魔神转世。”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大殿之外悠悠传来,如同朽木摩擦,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一身灰袍洗得发白,看上去风烛残年,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捧飞灰。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连你这几百年不曾出世的萧老鬼,都舍得露面了?”
冥渊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这可是他们当初的同谋!
可再看他那老态龙钟的模样,刚涌起的底气,又泄了大半。
“萧敬天!你倒是真能活啊!”血清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不屑:
“当年被大魔神重伤,经年累月魔神之力蚀骨削魂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当年那场惊天大战,血清记忆犹新,她最鄙夷的,就是萧敬天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还好,能苟活到现在,已是万幸。”
萧敬天抬起浑浊的眸子,扫了血清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这话若是换在百年前,他绝不敢说,可如今有段尘在背后撑腰,他腰杆也硬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