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望着掌心映出的人间画面:如今的临安巷口,糖葫芦摊早已易主,可那个总把第一串糖葫芦留给她的少年,却永远停在了十六岁的雨天。她忽然想起小糖倌说过的话:“阿璃你笑起来像糖霜,可我总怕糖霜化了,就看不见了。”原来时空之轮的枷锁,从来都是人心底不愿愈合的伤。
“最甜的泪,是笑着咽下遗憾。”苏妄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手中握着那半串化掉的糖葫芦,糖渣粘在指尖,“小糖倌临终前,把攒了三个月的糖纸全塞给我,说要给你叠千纸鹤。你看——”他展开掌心,泛黄的糖纸上,竟用糖霜画着小小的星砂核,“他早就知道星砂核的力量,却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把甜留给你。”
夜修离的骨哨声忽然变调,像熬糖时气泡炸开的“滋滋”声。断碑上的四人剪影开始发光,小糖倌的掌心突然托起完整的糖葫芦,糖壳在光中裂开,露出里面流转的银色齿轮——时空之轮的最后一道枷锁,正化作糖霜般的光屑剥落。
“该去人间了。”白璃握紧星砂核碎晶,碎光在她发间聚成狐耳形状,“青丘的晨露,我去求狐帝取最纯净的狐眸泪;魔渊的血——”她看向夜修离,后者已经解下守魔使的骨刃,“守魔使的血必须自愿献祭,修离,你确定?”
“魔渊裂隙是我当年打开的,该由我来补。”夜修离扯开袖口,露出缠绕着锁链疤痕的小臂,“何况断碑显示,小糖倌的剪影和我们相连,或许...他从未真正消失。”
苏妄言忽然举起焦黑日记,新页上的血墨正在变幻:“‘当三色泪融入时空之轮,所有裂隙将被甜填满’——但最后一行字在消失!”他盯着逐渐淡去的墨迹,突然听见远处人间传来惊呼,“临安巷口的糖葫芦摊!糖壳在半空凝结成星砂核的形状!”
白璃掌心的碎晶剧烈震颤,三瓣碎光突然各自飞出:映着青丘的碎晶飞向狐帝宫,晨露般的蓝光中,白狐们正仰起头,让第一滴晨露从眸中落下;映着魔渊的碎晶没入夜修离的骨刃,守魔使的血滴在断碑上,竟化作糖浆般的金液;而映着人间的碎晶,直直冲向临安巷口的糖葫芦摊,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雨幕中走来,左眼角泪痣在糖壳反光中明明灭灭。
“小糖倌?”白璃的声音哽咽,她看见碎晶落在少年掌心,化作三年前未送出的那串糖葫芦,糖壳上还凝着她当年溅上的泪——原来最甜的泪,从来不是悲伤,而是明知结局已定,却依然愿意为彼此再尝一次甜的勇气。
夜修离的骨哨声在此刻达到顶峰,断碑“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