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后的朱砂痣如出一辙。
\"忘川不是河,是横在阴阳间的镜面。\"老者将竹篙狠狠插入河心,水面的铜镜突然炸裂,溅起的碎片在空中凝成座石桥。桥栏上爬满血色藤蔓,每片叶子都映着沈砚的脸,\"当年沈临渊凿山为镜,就是为了让忘川的镜影倒灌人间,而你\"他转头时,斗笠彻底滑落,露出与沈砚一模一样的面容,\"是唯一能让镜影显形的钥匙。\"
沈砚踏上石桥的瞬间,藤蔓突然缠上他的脚踝。那些叶片里的\"自己\"同时睁开眼睛,右眼中的第三只瞳孔清晰可见。狼首玉佩的狼纹此刻完全亮起,将血色藤蔓灼烧成灰烬,而玉佩中央的镜面,正缓缓浮现出忘川河底的景象——无数青铜锁链捆着具巨大的玉蝶骨架,蝶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每节骨头上都刻着\"砚\"字。
\"那是你散落的魂魄碎片。\"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与沈砚十岁时的声线重合,\"当年你扔进忘川的不是玉蝶佩,是自己的半魂。\"竹筏在此时翻涌,老者的蓑衣下渗出淡金色的光,渐渐化作道袍人的轮廓,\"我们都是你的镜影,是补全镜渊的最后块碎片。\"
当老者完全化作道袍人时,狼首玉佩突然裂开,露出藏在其中的半页帛书。上面的朱砂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女真文——翻译过来竟是\"镜主不死,镜渊不灭\"。而石桥尽头的水面,正缓缓升起面完整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镜,却唯独照不出沈砚此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