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股与九幽血河之间的联系,依旧存在。
禁制都废了,妖晶也碎了,自己为何还能感应到九幽血河?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赵景心中的阴霾,让他那颗沉到谷底的心,一下子又活络了起来。
莫非……是自己这些时日,使用宝刀的次数太多,以至于神魂与那九幽血河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超越法宝本身的联系?
他越想,眼睛便越亮。
血蛟妖晶的作用,是作为信物,勾连九幽血河。
而那五层禁制,不过是前人设定好的,一种固定的法力运行方式,用以激发其中早已刻录好的法术而已。
如今,自己既然还能勾连九幽血河,那是否意味着,只要自己能用血丝,在体内模拟出当初禁制中的那种运行轨迹,便能不借助宝刀,直接施展出血遁术?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赵景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一时间,他也顾不上去测试第三变后暴涨的力量了。
与测试肉身的提升相比,痛失血遁术这门保命神通,才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他当即在竹林中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开始回忆血遁术激发时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坐,便是整整七日。
七日来,赵景不眠不休,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对血丝的操控与模拟之中。
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那禁制中的法力流转轨迹,玄奥无比,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起初的几天,他无论如何尝试,体内的血丝刚刚凝聚成形,便立刻溃散开来。
直到第七日的黄昏,当最后一缕残阳隐入山峦之后。
盘坐在地的赵景,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并指如剑,对着身前空地轻轻一划。
一小捧暗红色的液体,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半空中,散发着阴冷与腐朽的气息。那正是九幽血河之水。
只是这捧河水显得极不稳定,仅仅悬浮了片刻,便“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成了!
赵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方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在修炼一门法术,那种从无到有,以自身之力引动天地伟力的感觉,与他过去习武的体验,截然不同。
不对,不是好像,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