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伴随着那股剧烈的腐蚀之力,让他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双方一触即分,各自退开数十丈,遥遥对峙。
一时间,整片山林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青鬣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此刻的晋阳,形象凄惨到了极点。他那庞大的兽躯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伤,最深的一道几乎将他的前腿斩断。脸上更是血肉模糊,数道血丝如同毒蛇般在他血肉中穿行,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反观赵景,虽然衣衫破碎,身上血迹斑斑,但除了面容有些苍白之外,竟是毫发无伤,连方才那足以撕裂半边身子的恐怖爪伤,也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晋阳喘着粗气,赤红的兽瞳死死盯着赵景,那股惊怒已经渐渐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所取代。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而沉闷:“咳咳……好,好手段。原本以为,渡过一劫,拿捏你这般人物不过是手到擒来,却不想,竟是我自己当了你的磨刀石。”
赵景手持宝刀,立于一块巨石之上,神情冷漠地俯视着他,唇角牵动,吐出冰冷的字句。
“你已算是命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若是你晚上月许来寻我,只怕你今日,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晋阳闻言,兽瞳猛地一缩。
他看着赵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犹有余力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的伤势,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退意,竟又开始动摇。
此人如此托大,竟在此时停下与自己言语?莫非……他也是在故弄玄虚?
只是,当他的神念扫过赵景,感应到对方体内那平稳而旺盛的气血,以及那几乎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时,晋阳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又被生生掐灭。
这等恢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他却不知,此刻的赵景,早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神魂在突破之时本就消耗巨大,方才又硬扛了那记“镇山音”,已是疲惫到了极点。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血丝,在之前突破中与被晋阳当木桩输出许久,早已消耗了十之七八。若非最后关头,搭上了那血云中探出的神秘血丝,为他补充了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他恐怕在破开大阵的那一刻,便已油尽灯枯。
如今看似无伤,不过是仗着血鹤之力的特性,将所剩不多的力量全部用在了愈合伤势之上,内里早已空空如也。
否则如何需要拿刀上去与他对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