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再重新测算一遍赵景的方位。
......
血海之上,赵景的神魂承受着铅云的重压,他没有退缩,反而催动着下方的血海,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缓慢的冲击着那片厚重的云层。
终于,在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之后,他的神魂穿透了那层铅云的阻碍。
压力骤然一空,眼前豁然开朗。
可未等他有片刻喘息,便已置身于一片全新的险境。
这里不再是沉重的铅云,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红色云海。
云气之中,无数纤细如发的血丝游弋不定,它们蕴含着血鹤之力中最原始的暴戾与混乱。
一感应到赵景这个外来者的神魂,这些血丝便如闻到了血腥的鲨群,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赵景心念一动,下方的血海之水翻涌而上,环绕其身,试图将那些血丝阻挡在外。
然而,这些血丝仿佛没有实体,竟直接穿透了血水的屏障,朝着他的神魂本体钻来。
一根血丝触及神魂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污染,轰然爆发。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撕裂与污秽。
赵景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到处乱钻,啃噬着他的意志,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杀戮与疯狂之中。
好在他通幽魔胎,神魂之中本就适应魔气,对于这等混乱意志的侵蚀,有着天然的抗性。
他死死咬住牙关,守住心神最后一点清明,强忍着那深入骨髓的痛苦,继续催动血海,向上突破。
只是,那些钻入他神魂之内的血丝,并未就此离去,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开始在他的体内之中扎根、蔓延。
现实世界里,盘坐在阵法光幕中的赵景,他那苍白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那根代表着血鹤之力的血丝,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发芽,分裂出更多、更纤细的丝线,朝着他整个神魂的每一个角落,缓缓蔓延开来。
其蔓延的形态,与血海之中赵景神魂所经历的景象,一般无二。
高空之上,去而复返的晋阳,再一次停住了身形。
他手中的“摄灵珠”,那点代表着赵景气机的微光,始终顽固地存在于他划定的这片区域之内,从未消失。
不对劲,他并未离去!
晋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凡人,定然是藏在这地下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