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神魂受了重创。这些年来,他拼了命地在外面奔波,做的那些任务,换来的功勋与赏赐,几乎全都用来搜罗各种能治愈旧伤的天材地宝了。”
通幽之路,由开识至凝种,是一次彻底的蜕变。人之身魂,需得承载幽虚存在的侵蚀与同化,达到某个极限后,便要如凤凰涅盘般,凝聚新的神通。
扛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扛不住,便是魂飞魄散,只怕连神魂都会永远留在那幽虚之中。
赵景心中念头飞转,他看向墨惊鸿,沉声道:“没想到谭金令竟能在冲击凝种失败的情形下活下来,这份心志,非比寻常。如今不过十年,便能东山再起,再度冲击,当真厉害。”
或者说已经不是厉害能够形容了,上次的失败好像并没有给谭紫狗留下任何影响,经过十年的疗伤后,如今伤势刚复,便又再次开启冲击,没有丝毫犹豫。
这般心志,这般决断,已是人中豪杰了。
“谭大人是乡野出身。”墨惊鸿的目光望向院中的竹林,眼神悠远,“他幼年时曾遭遇妖祸,整个村子,一夜之间化为血土,几乎死绝。以他那样的出身,无依无靠,能走到今天,成为通幽金令,其中艰难,非常人所能想象。”
墨惊鸿收回目光,看着赵景,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
“纵使经历此等惨事,他依然能心怀黎民,将斩妖除魔视为己任。此等心性,着实让人佩服。”
赵景默然。
他脑海中浮现出谭紫狗那张总是紧绷着,仿佛谁都欠他钱的脸。
原来在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象之下,还藏着这般过往。
“那你觉得,此次谭金令能否成功?”赵景问。
墨惊鸿缓缓摇了摇头,神情郑重:“不知。凝种之劫,变数太多,外人无法揣度,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的笑意。
“说来,我也打算开始修行那《击神诀》了。”
赵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所托之人,近来传讯说,已寻到了些许眉目,或许能找到完善此功法的法子。”墨惊鸿的语气中带着期待,“赵兄不妨慢一些,待到那边功法完善,再无后顾之忧了。”
赵景闻言,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他举起茶杯,对着墨惊鸿遥遥一敬。
“那便再好不过了。”
看来,连墨惊鸿这般人脉广博之辈,也未能寻到另一条可破武道四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