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凶险与诡谲,望幽血鹤的修行要顺遂太多。
每一次从那片血色的世界中退出,赵景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血丝的总量又浑厚了几分,那道无形的上限,正被一次次地拓宽。
随着修行的深入,他渐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他的神魂深处,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模糊不清的血色丝线虚影。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似真似幻,仿佛只是一个念头,又好似真实存在。
凝种。
赵景心中浮现出这两个字。
通幽之路,每一条途径的凝种境,其表象都各不相同。
他曾就此事,询问过同样通幽魔胎的秦一都。
那位同僚倒是对于赵景十分慷慨,他离凝种并不远:“魔胎的凝种之兆,是自己的魔胎皮肤开始逐渐出现魔纹,当魔纹覆盖魔胎全身之时,你便能进行化魔完成突破凝种了。”
这个化魔,按照秦一都所说,也是补齐魔胎短板的一大强力神通。
本体能够暂时与魔胎合二为一,运使魔胎种种妙用,而再也不用担心魔胎被斩。
赵景凝视着自己神魂中的那道血丝虚影,心中已然有了推测。
或许,当这道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根真正的,扎根于神魂之中的血丝时,便是自己踏入凝种之境的时刻?
只是,望幽对于神魂的消耗实在不小。
为了确保自己随时都能保有充沛的战力,以应对通幽司可能派下的任何紧急差事,赵景并未急于求成。
他每日只修行一个时辰,便会准时收功,以免过度耗损。
如此,一月时光悄然而过。
方州府城的气候已褪去春日的微凉,清晨的空气中带着几分夏日的暖意。
“咚、咚、咚。”
院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赵景走过去拉开院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墨惊鸿。
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武人劲装,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瞧见赵景,便拱了拱手。
“赵兄,别来无恙。”
“墨兄请进。”赵景侧身将他让了进来。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赵景倒上新沏的热茶。
墨惊鸿也不客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便开门见山:“总算是不负所托。”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环,递到赵景面前。
这正是那千足老怪的金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