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胎轻巧地飘起,它晃晃悠悠地飞到赵景肉身的脖颈处,将头颅小心翼翼地对准了那平滑的断口。
赵景疲惫到了极点,眼皮重如千钧,他仅存的意识全用来催动体内的血鹤之力。
一根根猩红的血丝从断裂的脖颈中钻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精准地探入头颅的创口,彼此交错,缠绕,编织。
血肉蠕动间,断裂的骨骼与经络开始重新接续。
这个过程,赵景早已驾轻就熟,但从未像今日这般艰难。
神魂的过度消耗,让他此时脑子都慢了半拍。
他勉力睁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地落在不远处那个青衣身影上。李云已经收回来剑,正饶有兴致地在那青云子的尸身旁蹲下,伸手摸索着。
“前边……你追的那人,跑了便跑了?不碍事么?”赵景的声音沙哑干涩,显然刚接上有些不适应。
李云头也不回,手上动作不停,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那家伙肉身不知用何种秘法炼过,坚逾精钢,遁速又快,本就追不上。我不过是做做样子,将他惊走罢了。”
她从青云子怀中摸索了片刻,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啧,真个穷酸。堂堂灵幽宗三长老,修行千载的一劫大妖,竟连个储物法宝也无?”
说着,她站起身,手中已多了几样零碎物事。
其中一样,是个缠满了纤细青丝的小巧轴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云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转身朝赵景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说他们怎的忽然少了一位大妖坐镇,原来是跑到你这里送死了。”
赵景心中一动,原来这青云子,竟是围攻青芜城的大妖之一。
自己这番误打误撞,倒也算是帮了李云一个大忙?
李云将手里的几样东西在赵景面前一摊,一册古旧的小册子,一个青丝轴,还有一枚雕刻着祥云纹路的玉佩。
“喏,这两样东西,你先挑。册子就随便了,全是日记。”
“这么着急?”赵景虚弱地牵了牵嘴角,他现在只想躺下睡个三天三夜。
李云闻言,秀眉一挑,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顾老头前面已传信于我,他已在前往青芜城路上了。我得赶紧回去,兴许就在这两日,便要和灵幽宗那伙妖魔做个了断。”
赵景心头微震。
顾司主竟会离开府城?
“想来是望州那边派了足够分量的人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