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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惊鸿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递了过去,同时缓声讲道:“我方才去了一趟城中暗子的落脚处,有你的一封信。”
赵景接过信,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给自己的信?还是通过通幽司的暗子渠道?
“我接下来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墨惊鸿说着,又将那枚咫尺玉递了过来,“东西,还请赵兄帮忙带回司里。”
赵景接过咫尺玉,他没有推辞,顺手便撕开了那封密信的火漆。
信纸上的内容很短,寥寥数语,却已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琉珠与苏灵儿在府城遇袭,随后李云带着琉珠,径直去了流水城,将那张家张仁德,给杀了。
赵景看完,只是不轻不重地挑了挑眉。
这张仁德,还真是不长眼睛。
自己虽不清楚琉珠的底细究竟有多深,却也明白,那绝不是他一个凡俗之人能够招惹得起的。
可这张家,先是张子修,后是张仁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寻自己的麻烦,怎会这般嚣张?
“只能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墨惊鸿在一旁轻叹一声,显然他是知道信中大概是什么内容的,“这张仁德,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府城之内,对金令的家眷动手。”
赵景呵呵一笑,将信纸随意地捏在手里:“他要找的若不是琉珠,恐怕还真就得手了。”
墨惊鸿闻言,并未反驳,因为赵景说的,是事实。
通幽司的金令虽地位尊崇,可家眷毕竟只是凡人,若真有宵小之辈不计后果地动手,往往防不胜防。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景,带着几分关切:“赵兄,你的伤势如何?那魔胎被毁,想必神魂受创不轻。如今张仁德已死,我看那千足老怪之事,不妨暂且押后,等你将魔胎重新凝聚回来再做计较。”
墨惊鸿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我觉得你也不必对顾司主隐瞒。毕竟毁伤魔胎并非小事,前些年,秦金令在外执行任务时,也曾被一头大妖毁过一次魔胎,后来是靠着观想图,多次观想下,也花了将近一年的光景,才重新将之凝聚。想来司主会为你开些方便之门。”
赵景心下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对墨惊鸿点了点头。
魔胎被毁,需要靠观想图花一年时间才能重新凝聚?
他默默地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早已在血丝的滋养下重新成形的心灾魔胎,一时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