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赵景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径直前往通幽司。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那条幽静的街道,踏入通幽司并不起眼的门楣。
与往日不同,今日司内似乎格外安静,连一向忙碌的吏员都不见踪影。
赵景心中略感奇怪,径直寻到顾明常待的后堂。
顾明正坐在案后,低头翻阅着一卷案牍,见赵景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来了。”他指了指一旁的客座。
赵景抱拳行了一礼,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顾司主,李云说,我今日可以进行一次观想?”
“不急。”顾明摆了摆手,朝着门外扬声道:“王婆婆,可以进来了。”
话音落下,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微胖,面上沟壑纵横的老妇人,便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这老妇人身上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手上布满了老茧,一双眼睛却显得精明而有神采。
她一进来,便先对着顾明躬身行礼,随后好奇地打量了赵景两眼。
赵景心中满是疑惑,这是要作甚?
看这老妇人的打扮,既不像是通幽司的吏员,更不可能是通幽之人,倒像是寻常巷陌里的妇人。
顾明含笑开口,为他解惑:“赵景,这位是王婆婆,乃是咱们府城里数一数二的金牌月嫂,手里带过的孩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月嫂?赵景的疑惑更深了。
通幽司的司主,找一个金牌月嫂来见自己,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顾明似乎看穿了他的不解,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缓缓解释道:“通幽心灾魔胎,此事非同小可。“
”它的喜怒哀乐,都会直接影响于你。若它安稳沉睡,你便能安然修行。可一旦它啼哭不宁,心神不稳,你的神魂亦会遭受剧烈冲击,轻则修行中断,重则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顾明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让赵景有时间消化这番话。
“所以,在你正式开始修行之前,必须学会如何‘安抚’它。这算是这门观想图的必修之课。”
赵景闻言,恍然大悟。
他回想起上次在天虚宝地内,自己只是想强行退去,结果导致魔胎反噬愈发剧烈,直接爆头。
原来症结在此!
这魔胎竟真的要当个婴孩来哄?
“原来如此。”赵景对着顾明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司主提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