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那匹乌稚马正焦躁不安地刨着前蹄,鼻孔里不断喷出粗重的气息,显然也被方才那股凶煞威势所惊。
赵景走到它身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那乌黑油亮的脖颈,口中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安抚声。
在他的抚慰下,乌稚马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复下来,一双大眼睛里的惊恐也慢慢褪去,转而用头亲昵地蹭了蹭赵景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道小巧的身影灵巧地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琉珠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景,撇了撇嘴,开口便是一阵数落:“先前也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让我莫要闹出人命。怎的,到了你自己手上,反倒杀得这般干脆利落?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景牵起缰绳,一边为乌稚马解开绳索,一边头也不回地淡然应道:“你初来乍到,不熟知此地的人情世故,更不明了此间的律法纲常。何时该杀,何时可恕,这其中的分寸,你把握不住。”
“哼!”琉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扭过头去,显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赵景为自己寻的借口罢了,说到底,还不是一样的虚伪。
赵景也懒得与她多做辩解,牵着马,径直向着林外走去。
这片山地林深路险,根本无法骑行,只能步行牵引。
至于地上那些匪徒的尸体,便留给这山中的豺狼虎豹吧。
犯下如此血债昭彰的恶行,能得一个痛快的死法,已然是便宜他们了。
琉珠坐在宽阔的马背上,随着马匹的走动而微微摇晃,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无非是些嘲讽赵景言行不一的话语。
可就在她絮絮叨叨之际,话音却忽然一顿。
她猛地回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望向头顶的天空。
方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窥探之感,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从极高之处一扫而过。
她凝神细看,只见高天之上,流云舒卷,碧空如洗,哪里有半点异常的迹象。
难道是错觉?
琉珠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又观察了片刻,确实再无任何发现。
她这才悻悻地转回头,又忍不住开口念叨起来,将方才那一点异样抛在了脑后。
只是,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那看似寻常的云层之间,一道玄妙的法术正遮蔽着两道身影。
老道士与那头名为“守心”的灵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