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刀疤脸见他走向帐篷,脸上那假意悔恨的哭相瞬间僵住,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赵景并未理会,只是走到帐篷前,随手拎起了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行囊。
行囊入手颇沉,散发着一股汗臭与陈腐之气混合的怪味。
“好汉!”
那刀疤脸再也跪不住了,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来,想要拦住赵景,口中结结巴巴地叫嚷着:“那……那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衣裳,脏得很,别污了您的手!真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他越是如此,越是印证了赵景心中的猜测。
赵景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单手拎着行囊,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
行囊里的东西尽数倾倒而出,散落一地。
几件明显不属于这些壮汉的衣物滚了出来,有女人的襦裙,上面染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也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刃口处还带着些许崩口;更有数枚样式俗气的金银首饰,以及一块边缘沾染着暗红色污渍的玉佩,上面雕刻的纹样,显然是富家商贾才会佩戴之物。
地上磕头的几人,看到这些东西,哭嚎声戛然而止。他们僵在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血色尽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赵景蹲下身,从那堆杂物中,捡起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
他将破布一层层地揭开,动作不急不缓。
当最后一层布料被揭开时,一个物件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木质的拨浪鼓,做工粗糙,上面画着滑稽的脸谱。
只是这鼓的一角已经被摔碎,鼓面上,还清晰可见几缕早已干涸的、呈暗褐色的血丝。
这是一个孩童的玩物。
此物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几个匪徒眼中的惊恐再也无法掩饰,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那虚假的求饶,那编造的谎言,早在翻开行囊的时候便已破灭。
这哪里是什么贪财盗马的穷苦人,分明是一伙劫掠商旅、谋财害命的江洋大盗!
为首的刀疤脸眼见事迹败露,再无半分侥幸。
他脸上那惊恐绝望的神情,在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凶狠与疯狂。
这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开始还躲起来暗中观察,直到小女孩出现了,才敢出来。
擒住他必然能换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