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来的两只肥硕野兔拎了出来,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将洞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赵景处理起肉食来,动作麻利娴熟,早在安平城处理兽肉的日子里,这手烤肉的本事便已练得炉火纯青。
他将兔子剥皮去脏,用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火上,又从随身的行囊里摸出一些早先在城中备好的香料,细细地洒了上去。
油脂被火焰一燎,发出“滋滋”的轻响,一滴滴地落在下方的柴火上,激起一小簇明亮的火星。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香料的芬芳,便在整个山洞中弥漫开来。
兔肉的外皮被烤得焦黄酥脆,油光锃亮,光是看着,便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就在赵景准备将烤得差不多的一只兔子取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又一次从洞口悠悠传来。
“小哥这手艺,可真是香啊,不知老道可否进来,打扰一二?”
还是那个老道士,他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洞口,正探着头往里瞧。
赵景抬起头,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长请进。”
老道士也不客气,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一屁股便坐在了火堆的另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烤得流油的兔子。
“这香味,真是霸道,老道我隔着半个山头都闻着了,便厚着脸皮,想来蹭上一顿。”
赵景闻言,也笑了起来。
“道长说笑了,荒山野岭,能有个人说说话,也是一桩好事。区区吃食,何必客气。”
他将一只烤好的兔子从火上取下,递了过去。
“请。”
老道士却摆了摆手,一摸自己那破旧的道袍袖口,手上竟凭空多出了一只样式古雅的长嘴玉壶,以及两只小巧的白玉酒杯。
“老道我脸皮虽厚,却也不能白吃你的。”
他将酒壶和杯子放在身前的石地上,笑眯眯地看着赵景。
“我这里有几口水酒,滋味尚可,不如小哥赏脸,与我小酌几杯?”
赵景见状,心中微动。
“那敢情好,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老道士见他应允,更是开心,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稳稳地将两只玉杯一同夹起,随后抬起酒壶,对准杯口倾倒而下。
一线清冽的酒液从壶嘴流出,注入杯中,不偏不倚,不溅一滴。
那两只玉杯极小,也就是一口的量,可他倒酒的手,却是稳如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