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陈校尉的军官打量了赵景一眼,见他一身寻常布衣,年纪又轻,身后还跟着个女娃,戒备之色更重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道:“王老板,我知道你爱子心切。但你也要明白,山里那东西非同小可,断不是寻常江湖术士能应付的。听我一句劝,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城内谁家出了问题,情报上早已说明。
说着,他还不忘瞥了一眼赵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王忠良不要被什么人给迷惑了。
“城主大人已经下了严令,此事非同小可。城里确实来了高人,只是那位大人事务繁忙,需得过些时日才能腾出手来。你还是先回去,耐心等等吧。”
王忠良一听这话,急得满头大汗。
“陈校尉,等不起了啊!我那孩儿如今已是气若游丝,再等下去,只怕……只怕就真的没命了!”
赵景懒得听他们在此处拉扯。
他迈步上前,对着那拦路的陈校尉,只是轻轻伸出了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一丝极淡的黑气自他指尖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渡入了陈校尉的体内。
那军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石雕。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遭的士兵们都看傻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赵景一行人从自家将领身边从容走过,却因为将领没有发话,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拦还是不该拦。
跟在后头的徐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位大人……行事竟如此霸道!这般当众对朝廷命官施法,事后该如何收场?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跟上。
踏上山路,周遭的环境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越是往上走,四周便越是寂静。
林间的鸟鸣,草丛的虫叫,所有属于山野的鲜活声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瘆人。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甜香。
那香味初闻时有些像庙宇里的檀香,细品之下,又夹杂着某种不知名花朵的芬芳。
这香味并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闻得久了,便觉得头脑有些发昏,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一股倦意自心底深处涌了上来,让人昏昏欲睡。
赵景转头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