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赵兄!”
一阵轻柔的呼唤,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仿佛近在耳畔。
这股呼唤,带着一丝关切,将赵景那沉浮于失落与绝望深渊中的意识,缓缓拉扯了回来。
他索性不再留恋那虚无的内在天地,身下一沉,扑向那具盘坐于池水中的身躯。
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赵景从洗心池中站了起来。冰凉的池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带走了些许疲惫,却带不走他神魂深处的沉重。
屠彪正站在亭边的台阶上,那张毛茸茸的兔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一见赵景起身,连忙上前几步:“赵兄,你总算醒了。你已在池中浸泡了将近一日一夜,我怎么唤你都无反应,险些以为你出了什么岔子。”
将近一日一夜?
赵景怔了怔,他感觉自己只是经历了一段不算太长的记忆,没想到外界已过去了这么久。
要知道,屠彪自己也只是在池中待了一个时辰,便觉得神魂清明,通体舒泰,再泡下去也无更多进益,于是便早早起身了。
可赵景这一坐,便是如此之久,怎能不让他担心。
“嘁。”一声不屑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琉珠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她那八条节肢在白石廊桥上无声地踱步,小脸上,挂着一贯的讥诮:“你与幽虚勾连这般深,还指望一池子水就能洗干净?真是痴心妄妄。”
赵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浊气在清净的空气中散开,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阴冷。
他心中思虑万千,罕见地没有去理会琉珠的挑衅。
见识了裴玄前辈那撼天动地之举,对他而言,绝非什么好消息。
自己的神魂,早已被血鹤之力与心灾魔胎侵染得浑浊不堪。
那条通往真正大道的路,自己……真的还能走上去吗?
这个念头,让赵景的心绪愈发沉重。
“我没事。”赵景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从池中走上石阶,“只是这洗心池,于我似乎用处不大。神魂上的侵染,并未缓解多少。”
“什么?”屠彪闻言,一对长耳朵都惊讶地竖了起来。
“用处不大?”它绕着赵景走了两圈,仔细感应着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没有明显变化。
看来,赵兄的情况,怕是早已积重难返了。
这洗心池虽然神妙非凡,但那与那幽虚有关的事物,恐怕也是力有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