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那光明便被无情夺走,让他重新坠入比以往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
他终于明白,自己,或者说整个人族,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是一场所有人尽享美味的宴席。
而人族,便是唯一不被邀请的宾客。
良久,一阵苍凉而豪迈的笑声,在那片虚无的内在天地中回荡起来。
“哈哈哈……原来……原来如此……”
是裴玄的声音。
他那虚弱至极的神魂,竟在这失败的尽头,发出如此畅快的笑声。
“这便是……灵气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失败的颓丧,反而带着一种窥破天机后的释然与了然。
“南荒……还是太小了。”
裴玄的神魂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缓缓飘向那具苍老的肉身,与之重新合而为一。
石亭中,那盘坐于池水中的苍老身躯,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
“咳咳……虽未前行,但已在道旁!”
随着这句含糊不清的低语,眼前的整个画面,连同那具身躯,那座石亭,都开始剧烈地扭曲,最终化作无数碎片,彻底崩散。
赵景的心神猛地一坠。
当意识再次回笼时,舒适的冰凉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依旧盘坐在洗心池中。
可赵景的世界,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向虚无,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方才所见的,那流淌在天地间的无数光点。
他再也感受不到那种融入天地的亲和之感。
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斥在外的孤寂与失落,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
良久之后,赵景才从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审视自身。
按理说,在洗心池中浸泡了这么久,他身上的侵染,应该会被洗刷掉许多。
然而,当他定眼望去,却发现自己的神魂,依旧是一片浑浊。
血鹤之力所化的殷红血线,与心灾魔胎逸散出的粘稠黑气,依旧盘踞在他的神魂之上,与他一开始所见,竟似乎只是变得没有之前那般活跃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这洗心池,是名不副实?
还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失去了神效?
赵景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
他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