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颜色各异的小旗子,以及数块刻满了符文的玉石。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将小旗子往院子四周的地面随手一抛,那几面旗子便迎风而长,而后又隐没于无形。他又将玉石埋入几个关键方位,最后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以小院为中心扩散开来,随即消失不见。
“好了。”屠彪拍了拍爪子,“我临时布下了一套示警阵法与一套基础的防御阵法,虽不强力,但若有外物闯入,你我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也能抵挡一阵。”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向一间书房。
“赵兄,我先进去疗伤了。这时间恐怕需要几日,还望赵兄稍等。”
“屠兄自便。”
看着屠彪走进书房,并关上了房门,赵景也彻底安下心来。
原本他还打算为屠彪护法,如今有了这套预警阵法,自己倒是可以省下这份心力,也抓紧时间做些自己的事情。
他的身体虽然重塑,但血鹤之力消耗殆尽,几乎是空空如也。
血丝温养倒是急不来,不如试试能不能完成化魔让魔胎睁眼,毕竟有几日时间。
赵景走进了另一间厢房,盘膝坐下。
他心神沉入悟道经之中,开始运转《太素胎衣化魔真解》。
这门诡异的功法,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真正“化魔”。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股幽深、晦暗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由血鹤之力血丝构成的魔胎心脏,开始有力地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精纯的魔气被泵送出来,缓缓侵蚀着他这具刚刚重塑的肉身。
赵景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盘踞在自己意识与肉身夹缝中的“魔胎”的存在。
他开始尝试,用意念去控制那个魔胎。
睁眼。
他要让这个代表着阴暗与恶念的集合体,睁开它的双眼。
这似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实行起来,却艰难万分。
随着魔气侵蚀的加重,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暴虐、贪婪、嫉妒、恐惧、毁灭……
种种思绪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化为最混乱的杂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魂。
他的意识在这些情绪的冲刷下,摇摇欲坠。
那一片薄薄的眼皮,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无论他如何催动意志,都无法撼动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