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定睛一看,那被他从箱底夹层中揪出,重重摔在地上的人,并非想象中那个面容俊美的张家公子。
而是一个面相普通,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被赵景一爪穿胸,此刻正蜷缩在地上,胸口衣衫被鲜血染得一片乌黑,口中溢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看来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一旁的秦管事,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混杂着悲愤与怨毒的神情。
他他趴在黑衣中年身边,指着赵景,声音凄厉地质问道:“赵大人!你若是不想让我张家在安平城内继续做生意,你只需要说一声即可,何需用此等恶毒手段!”
“这九穗灵芝灵性娇贵,必须有人持续用内气护住其灵性不失!此乃我张家花重金请来的护药人!你……你竟下此毒手!”
秦管事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
周围的捕快与城卫军,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咯噔一下。
抓错了?
箱子里没有张子修,只有一个所谓的“护药人”。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赵大人这回,怕是失手了!
反观赵景,面对秦管事的哭诉与指责,脸上不见半点波澜,只是淡淡一笑。
“秦管事,话可不能这么说。”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这也是为了安平城的安危,不得不谨慎一些。”
听到赵景这轻飘飘的话,秦管事以为他是在找台阶下,气焰更盛。
“好一个谨慎一些!我看赵大人是诚心要对我张家赶尽杀绝!”
“伤我工人,毁我灵药!此事,我张家定要向府城讨个说法!”
秦管事喊得声嘶力竭,却绝口不提上前救治那躺在地上,没有吭声的黑衣中年。
赵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演得真好。
可惜,破绽不少。
——
与此同时,安平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外。
几名张家下人,正手脚麻利地将一人抬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竟是一位身穿淡绿裙衣,脸上淡妆,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得意与怨毒的清秀女子。
一名下人压低了声音,快速汇报道:“公子,一切顺利。那赵景果然被九穗灵芝那辆车给拖住了,现在正在城门口闹呢!”
听闻此言,那名女子伸手摸了摸附在脸上的薄皮,发出一声虚弱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