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染料工坊。
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带来了丝丝缕缕刺鼻的染料气味。
赵景的身影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落在工坊之外。
工坊的大门从内部被牢牢锁死。
那匹快马早已被他停在了远处。
他没有半分犹豫,足尖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灵猫一般,悄然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一股异香,瞬间扑面而来,霸道地盖过了此地原有的所有气味。
是鬼使香。
院落的角落里,几名刘府家丁打扮的人正坐一起桌子一处桌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来,为了维持这几日工坊一切如常的假象,那梁镜天当真是下了血本。
赵景的目光从那些昏睡的家丁身上一扫而过,径直朝着工坊主屋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的身形,完美地融入了建筑投下的每一片阴影之中。
月光下,主屋周围的地面,早已被翻得一片狼藉。
只见院内挖出了几个大坑。
这里,果然藏着秘密。
赵景的身影在阴影中缓缓移动,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些新翻的土坑。
每一个坑都挖得极深,将近三米,足以埋下两三个成年人。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圈,并未发现梁镜天的任何踪迹。
赵景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这梁镜天,这几日明明都在城中与独孤绝尘兜着圈子,甚至就在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逃。
他哪来的时间与精力,在此处挖地三尺?
赵景压下心头的疑问,如同一只幽灵,继续向着工坊的更深处探去。
当他走到后院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被刻意压制过的挖掘声,终于顺着夜风,飘入了他的耳中。
赵景的脚步,瞬间变得更加轻缓,他运起龟息术,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他循着那细微的声音,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后院一间偏僻的院子内。
院内,有微弱的火光在摇曳。
还有两个压低了的,却难掩兴奋的说话声。
其中一个声音年轻而亢奋,正是梁镜天。
而另一个声音,低沉而沙哑,竟让赵景感到了一丝熟悉感。
只听梁镜天狂喜地低吼道。
“我早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我家的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