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三个月大!她还没活够!”
说完,她又开始对着赵景磕头,一下比一下重。
赵景抱着怀中温软弱小的婴儿,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他看着妇人血肉模糊的额头,再看看大门后那张为难又恐惧的脸,赵景也无法再继续坚持,毕竟帮内兄弟的命也是命。
如今根本没有法子能够测出到底谁会发病,每多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就在赵景还在思考有无其他去路之时,一个雄浑而疲惫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吵什么吵?外面那些疯子还不够你们烦的?”
“吱嘎——”
沉重的门栓被拉开,大门裂开一道缝,厉虎帮帮主李虎那张写满倦容的脸出现在门后。他先是扫了一眼赵景,然后目光落在衣衫不整、满脸血污的妇人身上,最后看向赵景怀里的婴儿,一切了然。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着那妇人沉声说道:“进来可以,但帮里没地方了,只能把你跟其他人一样,关在下面的铁笼子里,直到这场灾祸过去。你可愿意?”
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活命,关在哪儿都行!”
其实李虎的言外之意是与其他人关着,也还是无法避免血癫。笼内若是真有人发疯了,恐怕几下就能把周边的人杀光。
不过那妇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什么都不顾忌了。
李虎挥了挥手,让开了身子。
妇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在经过赵景身边时,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又对着李虎和赵景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被两名帮众架着,朝着一处通往地下的入口走去。
赵景将孩子递给李虎,李虎又转手交给旁边一个面善的婆子,吩咐道:“找点米汤喂喂,看好了。”
大门重新关上,将外面的哀嚎与血腥隔绝。
李虎领着赵景往里走,边走边说:“别怪兄弟们无情。就在昨天,收留的幸存者里有一个突然发疯,我们毫无防备,一下子折了三个弟兄在里面。”
赵景默然。他能想象那场景,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被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能收留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赵景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晚上有件大事,大刀堂和歃血盟的老大,都会过来我这里。你一起来听听。”
赵景脚步一顿:“我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