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小口地吃着,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焦虑问了出来:“你确定……再过两天,真的会有人来吗?”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许,仿佛怕惊扰了屋外某个潜藏的怪物:“这城里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差。再这么下去,就不是人间,是炼狱了。”
梁观咀嚼的动作停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会来。”
他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
可这坚定的两个字,却并未能完全驱散赵景心头的阴霾。
……
两天,弹指而过。
梁观口中的援兵,没有一丝踪影。
而这座风雨飘摇的城池,终于迎来了它崩坏的顶点。
冲天的火光在城中数个方向同时燃起,将漆黑的夜幕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凄厉的惨叫、疯狂的嘶吼、绝望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就像这座城市生命最后尽头的呐喊。
赵景提着刀,走在南城的主街上。
空旷,死寂。
两天前,这里尚有行人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而现在,所有人都躲进了家中,将命运交给了薄薄的门板和虚无缥缈的运气。
他依稀还记得,就在半个月前,这条街上还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富有生机。
如今,街道两旁,随处可见一具具姿势扭曲的干尸,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只留下一层皮囊包裹着骨架,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悲剧。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不远处一扇紧闭的院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穿花布衣裳的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她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那洞开的院门里走了出来。
是个老头。
那老头浑身皮肤下,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浑身血丝映在皮肤上,一双眼睛血红一片,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要将一切活物撕碎的疯狂。
又一个血癫!
那花衣妇人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街心,一身劲装、斜挎长刀的赵景。那绝望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侠!救命!救救我的孩子!”她嘶哑地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朝赵景这边跑来。
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