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户区,消散许久的浓雾,不知何时又悄然聚拢,比之前更加阴冷、粘稠,仿佛一只无形的巨兽,将这片破败的棚户区重新吞入腹中。
雾气翻涌间,一个矮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它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身形佝偻,走动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一个飘荡的鬼影。
它径直来到那堆化为腐臭纸灰的残骸前,停下脚步。周围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腐臭味,矮小身影却似乎毫不在意。它缓缓抬起头,在斗篷的阴影下,头部轻轻耸动了几下,像是在用嗅觉探查着什么。
“是小妹的气味……果然平日里怠慢修行,竟到现在还未苏醒!”
一道异常尖锐,像是用指甲刮擦铁皮般的声音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之后,定要让她赔我这件新做的纸衣!”
话音落下,它弯下腰,一只干瘪、枯瘦的爪子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精准地将那枚掉落在污血中的铜铃拾起。接着,它又在那堆灰烬中翻找片刻,捡起一个被血污浸透的包裹。
矮小身影慢慢打开包裹,随着布料的展开,一颗颗尚在微微抽搐,血淋淋的心脏滚落出来。看到这些“收获”,它喉咙里发出一阵细微而尖锐的笑声,充满了病态的欣喜。
它随手拿起一颗心脏,转身走向浓雾深处。随着它的走动,斗篷下摆被掀开一角,露出一条无毛、细长,尾巴在身后轻轻拖曳。它一边走,一边将那颗心脏凑到斗篷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啃食声,很快便连同那诡异的尾巴,一同消失在了无尽的浓雾之中。
……
厉虎帮,后院。
张瘦子满头大汗地推着板车,将昏迷不醒的马脸火急火燎地送去了帮内的医师那。赵景则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虚弱感,径直走向了帮主李虎的书房。
此事牵扯到妖物,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
“咚咚咚。”
“进来。”
书房内,李虎正对着一盏油灯,看着桌上的卷宗,眉头紧锁。见到赵景进来,他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赵景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未干的血迹时,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回事?”
赵景没有废话,将今日在棚户区的遭遇,从遇到浓雾,到铃声惑心,再到最后斩杀纸衣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刻意隐去了自己爆发血气之力的细节,只说是情急之下,力量爆发,侥幸得手。
听完赵景的叙述,李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