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是被一阵浓郁到化不开的泥土腥气、草木清香和…牛粪味混合的奇异气味呛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
蓝天。白云。刺眼的太阳高悬。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鸣,还有…轱辘轱辘的车轮声?以及一声悠长而充满乡土气息的——“驾!”
康哥撑着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大罗金仙的体魄也感到一阵酸软。他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他正躺在一辆…极其简陋的、由两头枯瘦老黄牛拉着的木板车上!身下垫着散发着霉味的干草。车子行驶在一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两旁是连绵起伏、覆盖着茂密植被的低矮山丘。空气清新得过分,蕴含着一种极其稀薄、却异常活跃的天地灵气。
“醒了?”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康哥抬头,只见赶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褶子、穿着粗布短褂的老农,头上还包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汗巾。老农回头看了康哥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朴实的担忧:“小伙子,你命可真大咧!从那么高的天上掉下来,砸塌了俺们村口老槐树半边树冠,居然还能喘气!俺看你穿得怪模怪样(康哥的作战服在空间乱流中破损严重),浑身冒烟(归藏戒过载的余温),还以为是个天外飞来的妖怪哩!”
天上掉下来?砸塌树冠?康哥嘴角抽搐。他立刻感应自身状态:法力消耗巨大,元神震荡,但根基无损。归藏戒传来微弱的联系,精灵似乎因过载陷入了更深沉的休眠,空间勉强稳定,但【时墟之隙】等功能暂时无法动用。阿石、云璃、李酒、毛球都不在身边!
“老丈,这是何处?您可曾看到我的同伴?还有…一艘很大的…铁船残骸?”康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同伴?铁船?”老农挠了挠汗巾,一脸茫然,“俺就看见你一个人,跟个火流星似的砸下来,把树都砸秃噜了!啥铁船?没瞅见!这儿是青蚨界,大梁国,河间府地界儿,俺们这是牛家沟!小伙子,你莫不是摔坏了脑壳?净说胡话?”
青蚨界?大梁国?河间府?牛家沟?
康哥的心沉了下去。这地名…听着就像某个极其落后的封建农耕王朝!结合这稀薄却活跃的灵气…
他立刻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恢复。然而,刚一引动,异变陡生!
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的干扰和排斥,非但没有汇聚过来,反而形成一股无形的、带着腐朽与排斥意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