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远去的司侯还有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胖子。
这种人是岳飞党羽么?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是,甚至可能就是因为他家的长辈在什么地方为岳飞鸣了几句不平。
秦桧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敢为岳飞说话的人。
不,严格来说是赵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敢为岳飞说话的人。
林舟现在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那么多诗人词人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上一句岳飞了,反正他没啥印象,可即便是李清照这样的婉约派却也写过死亦为鬼雄不是吗,但关于岳飞的诗词却是少之又少。
而根据他看到的一切,他这才确信,这哪里是他们不想,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岳飞……不,甚至是针对岳字的一场绞杀。
听说秦桧主张把岳州改名,这简直可以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此刻,即便是林舟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他却突然萌生出了一种「想要干点什么」的冲动。
可干点什么呢?
林舟冷不丁回头,便对上了站在那久久不愿离去的山长的目光,两人目光交错,陈寿长长叹一声,脸色有几分灰白,然后便默默转身而去。
「山长。」
林舟快步追了过去跟在陈寿长身边问道:「那个小胖子犯什么事了?」
「没有。」
「没有?」林舟不甘的继续追问了下去:「可没犯事为何会被司狗带走?」
「这……」陈寿长声音一顿,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造化弄人。」
说完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莫要问了,回去上课。」
回到他的教室里头,那个黑皮体育生也是醒来了,他迷迷瞪瞪的看了林舟一眼,然后冷不丁的一点头:「张永,张宇恒。」
「林舟。」林舟说完之后翻了个白眼:「林平之……」
而就在这会儿,那个用书盖着脸仰头睡大觉的李老师坐起身来:「方才你们都看到皇城司抓人否?」
「大宋没救咯。」他说完再次仰头看着头顶的房梁:「最长最长一百五十年,大宋就要末路了,汉人也要末路了。唉……」
「何出此言,先生。」窦珂心中一紧擡起头来:「我不明白。」
李老师摘下脸上的书,迷迷瞪瞪的看着下头稀稀拉拉的三个学生,突然冒出一句:「以争求和,则存。以屈求和,则亡。不争,亡国灭种,可不胜,不可不争。如今大宋,以不争求和,能求到几时,无非便是何时亡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