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些,即便是你跟他私奔,宗家也不会放过你。你们的孩子会是宋不宋、金不金的野种,拿不到身份没有户籍也没有路引,他们一辈子都擡不起头来,在你们死后他们连两亩薄田都得不到,你们年轻不在乎以后,可我是过来人,我告诉你们,情情爱爱当不得饭吃!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
一番话压下来,林舟的感触其实要比那两位是更深一些的,他太清楚上不了户口代表着什么了,虽然他的确是被一连串的误会赶鸭子上架的,但事到如今的确也是没有什么逃避空间了,毕竟他的工作还是要在大宋这边混的。
他按下了还要与母亲争论的红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妃。」
「你且回去吧。」王妃挥了挥手。
林舟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而他刚走,红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鼓鼓的就走了,那赌气的姿态看着虽是有几分可爱,但却也叫人无可奈何。
「你笑什么笑!」王妃看着儿子:「去,佛堂跪着去,惹祸的东西。」
「欸……娘,我……」
「去!」
羊蹄苦逼兮兮的走了,老母亲站在那表情严肃,脑子里都在回忆刚才林舟脸上的表情。
从错愕到不解,接着便是几分了然,最后是一种认可后无奈的认命,这倒是有趣的很。这既不是常见书生的那种悲壮亢奋也不是市井地痞的毫不在意,他更多是一种吃过见过的姿态。
而就在这时,王爷溜达着进来了,他笑盈盈的对老婆说:「你还别说,那孩子有点意思。」
「如何?」
王爷往那一坐,端起砂锅里剩下的半锅粥便吃了起来:「他在南城威望极高,起因是他装扮成道士以试药之名治了成千上万的人,然后还为宋廷献了防治瘟疫的法子和药,然后还借以凶恶之名为南城施粥施饭。」
说着他将林舟干的事一点一点地告诉给了自己的妻子:「说是海外来的人,但行事倒是有几分蹊跷。」
「谁家的人?」
「秦桧的人。」王爷笑呵呵地说道:「你那视若珍宝的琉璃佛和两个宝贝送你的时晷都是他弄来的。」
王妃眉头一挑:「都是他?」
「对啊,都是他。他可赚了傻儿子不少钱呢。」王爷乐呵呵地说道:「是个有意思的崽子,难怪能让乌林日思夜想,这样的人哪有女子顶得住呢。」
「他可有家室?」
「没有,就是有个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