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
刀与骨的共鸣。
“行了。”
路凡将刀收回鞘中,一步跨出了断层的边缘。
他没有飞。
九级君主的肉身在力场干扰下,无法调动飞行所需的微粒。
他是跳下去的。
脚掌猛蹬崖壁,借力减速。
身体贴着那石化的“血肉之墙”,以“之”字形急速下坠。
每一次脚尖触壁,都会在坚硬的生物组织上,踩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温度没有再升高,反而开始下降。
下方的黑暗在退散。
并非出现了新的光源,而是那些蓝色的晶脉变得越来越密,最终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缓缓搏动的发光之网,将整个深渊底部照得纤毫毕现。
路凡双脚落地。
脚下,不是石头,不是泥土。
是一片延展至视线尽头的、干枯皲裂的皮肤。
皮肤呈暗红色,覆盖着一层灰白的矿化鳞片。
鳞片的缝隙间,蓝色的晶脉随着那个心跳声,同步搏动。
路凡,正站在古神的皮肤上。
他的脚底,传来一种极轻微、却沉重如山的震颤。
一下。
停顿。
又一下。
心跳。
那颗驱动了整座矿脉的巨型心脏,就在他脚下不知多深的地方。
但它的力量,已经无法再影响到路凡分毫。
混沌色的神象微粒在他体内自行构建了一层屏障,将心跳带来的力场脉冲,彻底隔绝在外。
路凡抬起头。
从这个角度仰望,那根两百米长的指骨横贯深渊上空,视觉冲击力被放大了十倍。
而那颗嵌于指尖的混沌龙胎石,正对着他的头顶。
石头的多面体光芒一明一暗,节奏与心跳完美同步。
路凡盯着它,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了半圈,又塞了回去。
“你在做梦。”
他对着头顶那颗石头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深渊中,激起层层回音。
“现在,梦该醒了。”
他攥紧了镇国刀的刀柄,脚下的力量开始汇聚。
混沌色的神象微粒不再流转。
路凡缓缓弯下膝盖,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