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走过一条窄到只能侧身的巷子。
两边的棚户里传出咳嗽声、低声的咒骂、以及孩子有气无力的哭声。
一个瘦得像干柴的女人蹲在墙角,用一块脏布裹着什么东西。
路凡瞥了一眼,是一只冻死的老鼠。
她在用牙齿撕它的皮。
没人抬头看他。
在这里,低头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没有人有余力去关注一个陌生人。
路凡点了根烟,继续往前走。
烟雾被吸进肺里,又吐出来,在零下七十度的空气中散得很快。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烟的手指收紧了。
前世的他,也在这种地方待过。
不是铁流城,是另一个更小、更破的基地。冬天冻死人,夏天?末世没有夏天。
永远是冬天,永远在挨饿,永远在等死。
他那时候也蹲在墙角啃过老鼠。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日子是什么滋味。
也正因如此,他不会犯“圣母病”,蹲下来抱着这些人哭。没用。眼泪填不饱肚子,感动挡不住寒风。
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是力量。
是把头顶那群把地球当菜地的东西,拽下来,踩碎。
路凡吐掉烟蒂,碾灭。
……
贫民窟的“市场”在最外环城墙根下的一片空地上。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几十个破烂摊位,用冻硬的纸板当桌子,上面摆着各种没法看的杂碎。
豁口的搪瓷缸、生锈的螺丝钉、破了洞的军靴、来路不明的骨头。
以物换物,各取所需。
路凡在这片混乱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摊位。他在找东西,但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前世那条消息太模糊了,只说铁流城有特殊矿石,长什么样、在哪挖的,一概不知。
就在他快走到市场尽头时,余光扫到了什么。
一个瞎了眼的老头蹲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麻袋片。
上面摆着些破烂:弯了的铁钉、半截蜡烛头、一块被啃了一半的冻干面饼。
以及——
一块蓝色的晶石。
拇指大小,外形不规则,颜色介于蓝宝石和冰块之间。
在这堆垃圾中间,它显得格格不入。
路凡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