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部队出城不到二十分钟。
三千辆重型装甲车碾过冻土带,履带搅碎了半尺厚的冰壳,引擎的轰鸣汇聚成一片沉闷的雷云。
陈峰的六团顶在最前面,队列森严。
赵刚站在指挥车的车顶,寒风灌进他的领子,他举着望远镜,视野里除了无尽的白,什么都没有。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
而是一种烂到骨子里的陈腐气息,像是把一具被封存了千百年的古尸,猛地掀开了棺材板。
“赵副,不对劲!”
通讯兵的声音在耳机里发颤。
“气温在往下掉,十分钟降了八度!”
赵刚放下望远镜,心头狂跳,一股极致的不祥让他浑身发冷。
“全军停——”
他的话没能喊完。
极北方的天际线,三道漆黑的光柱撕裂云层,斜刺而下!
那速度超越了声音,将空气摩擦出三道凄厉的尖啸,不似风声,更像无数孤魂野鬼在哭嚎。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道黑芒在车队前方三公里处,狠狠砸进冰面。
大地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最前面的十几辆装甲车被震得离地半尺,有两辆当场侧翻,哀嚎着滚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烟尘散去,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个直径百米的巨坑中央。
最前方,是一个佝偻得如同虾米的老者,脊背弯曲,两条手臂垂过膝盖,半尺长的指甲乌黑发亮。
他的眼窝是空的,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其中旋转。
旁边,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光头老者,皮肤灰白僵硬,皮下隆起的暗色血管清晰可见。
夜宸跟在最后,双手抱胸,脸上是即将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呵……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军队?”
佝偻老者开口,声音刮擦着空气,令人耳膜刺痛。
他空洞的眼窝扫过一排排装甲车,鼻翼翕动。
“全是铁盒子……里面的血食,最强的……才六级?”
他笑了,那张干尸般的脸拧成一团,扯出一个令人作呕的弧度。
“二弟。”
“嗯。”
“这些,归你了。”
高大老者伸出黑色的舌头,舔了舔覆着一层黏稠液体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