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灵犀之力渗入骨髓缝隙。银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叶凡体内,在关键节点形成稳定牵引。她能“看”到那团纠缠的能量团块,像一团打结的丝线,必须一根根剥离,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反噬。
足足半炷香时间过去,第三缕黑气从他尾闾穴排出。
“好了。”她收回手,呼吸略显急促,额角也沁出薄汗。这一式抚脉归元极耗心神,尤其是面对天劫余威,施术者需承受部分痛感共鸣。
叶凡试着活动肩膀,发现动作虽仍滞涩,但已无先前那种撕裂之感。他想站起,却被倪月按住肩头。
“只能缓解七成。”她说,“剩下三成嵌在骨隙里,强行驱除会伤及本源。你得睡一觉,让身体自行修复。”
“我不需要……”
“你需要。”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你以为独自扛下一切就是强大?可真正的执道者,懂得何时接受援手。”
她取出一枚温养玉枕,置于他颈下。又从怀中抽出一道素色绸巾,轻轻覆在他眉心,那是用前世女帝寝宫特制的安神织物裁成,不含任何灵力波动,专为安抚神识创伤而备。
“闭眼。”她说,“我会布下隔音结界,不会有人打扰。”
叶凡没有再推拒。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连睁开眼皮都变得困难。他知道这不仅是肉身的损耗,更是心神在雷劫中反复冲刷后的必然结果。意识模糊前,他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等你能走路那天,我再告诉你幽渊信号的真实频率。”
他没能回应。
倪月起身,环视密室一圈。地面裂纹已被地脉自发修复机制填补大半,但九重叠灵阵的核心阵眼仍有微弱震颤,说明刚才那一劫对根基造成了隐性损伤。她取出一枚刻有“镇”字的微型阵符,贴于阵基底部,启动预判模块进行动态监测。
确认无虞后,她在门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已陷入沉眠的叶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不再有痛苦褶皱,只是左手仍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还握着某种不存在的东西。
她没问那是什么。
转身离去时,她顺手调整了巡防傀儡的巡逻路线,确保东院入口形成双重屏障。走到三十丈边界处,一名执事迎上来递过一份文书:“倪小姐,议事堂召您出席,关于支系子弟私改灵渠走向一事。”
“我知道了。”她接过文书,目光掠过上面的签名名单,其中两个名字让她微微一顿。
她没立刻前往议事堂,而是折向练武场东侧废院。那里新立的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