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手指按着太阳穴。长时间的精神集中让他头疼欲裂,右臂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祟。他没动,只是闭着眼,任由疲惫一层层压下来。
倪月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没说话,但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更深、更慢,像是在压制什么。她的识海中,一段画面突然闪过:火光漫天,城墙崩塌,无数身影倒下,一个身穿金甲的女子站在城楼边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前世的最后一幕。
她猛地吸了口气,睁开眼。
叶凡察觉到了,睁开眼看着她。
“你还好?”他问。
她没立刻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但她握了握拳,再松开,动作重复三次,颤抖渐止。
“我看见了。”她说,“兵败那天。”
叶凡沉默。
“不是幻觉。”她继续说,“是记忆,也是警告。如果我们准备不足,今日所做的一切,终将重演。”
他点点头:“我也梦见了。”
“族人指着我说‘废柴也配统领’,长老冷笑‘叶家迟早毁在你手里’……这些声音,以前压着,现在全回来了。”
“那你信吗?”她问。
他抬头,看着她:“我不信。但我怕。”
“怕什么?”
“怕这次不只是我一个人死。”他说,“怕那些在血契上留下印记的人,因为我判断失误,全都葬送在这里。”
倪月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浓,星轨依旧偏移,天上星辰错位,像被打乱的棋局。她望着东方,那里天际线还残留一丝暗红,像是未熄的余烬。
“我们不是孤身一人。”她说,“契约已立,人心已聚。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独自承担。你在调度,有人在听;你在布防,有人会守。此刻所做每一分努力,都在加固这份共担命运的纽带。”
叶凡没说话,但肩膀松了一下。
她回身看着他:“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坚持去做正确的事。”
他慢慢点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檐下,望着夜空。
没有再多的话。
夜越来越深,风也冷了下来。他们没回房,也没躺下。叶凡重新走进东阁,坐回案前,检查调度图是否有遗漏。倪月则回到后殿,再次核对药材清单,确认每一瓶丹药的位置都准确无误。
将近子时,叶凡走出东阁,发现倪月正站在圣坛边缘的石栏旁,仰头看着星象。她的身影被月光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