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靠在石窟内侧的岩壁上,呼吸渐渐平稳。刚才那一路上的奔袭与施法耗去了他大半气力,此刻虽已脱离险境,但身体仍像被重锤砸过一般沉闷。他抬起左手,血纹不再发烫,却仍有微弱震感,像是某种回应尚未断绝。倪月坐在不远处,双目微闭,指尖轻点眉心,识海中残存的律令波动仍在缓缓平复。
石窟里安静下来。两族众人各自安置,伤者裹了布条,孩童蜷在大人身边睡去,青壮轮流守在入口处。火光摇曳,映着岩石上的刻痕——那是叶凡进谷时划下的边界记号,深浅一致,间距均匀。
“不能停。”叶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低语的人群。
倪月睁眼,看向他。
“这地方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他撑着岩壁起身,脚步略有些虚浮,但仍稳稳站定,“灵气闭环已经开始松动,刚才我感应到三处节点有轻微震颤。再过几天,外面的劫气就会渗进来。”
有人抬头望来,是叶氏一名年轻弟子,额角还缠着布。“那怎么办?我们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指望谁?”
“不是指望。”倪月站起身,走到叶凡身旁,“是联合。”
她从袖中取出一片薄玉,表面布满裂纹,却是昨夜撤离前匆匆拓下的地图残片。她将玉片贴于掌心,一道微光闪过,空中浮现出模糊轮廓:九嶷山脉深处,一处被环形山围住的谷地,标注着两个古字——“遗墟”。
“第319章那个灰影说过,古碑遗族、星陨阁手中有残卷。”她语气平静,“他们藏在九嶷深处,避过历次量劫。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或许能得到应对之法。”
“可那是传说。”另一人低声说,“多少年没人见过那些老家伙了,谁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他们在。”叶凡盯着玉片投影,“我左手血纹刚才的震动频率变了,和渊底空间共鸣不同,更像是……呼应。说明那边有同源血脉或阵法残留。”
人群沉默。有人犹豫,有人怀疑,也有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现在的问题不是信不信。”倪月扫视众人,“而是我们有没有资格开口求援。一个连族人都护不住的宗族,凭什么让古老势力出手?”
“所以我们得证明。”叶凡接过话,“不是靠嘴说,是靠做过的事。”
他走向中央空地,右手一挥,灵力凝成数道细线,在空中拉出一幅立体图景:路线轨迹、人员分组、资源分配、应急响应时间、伤亡记录、屏障维持时长……每一项都清晰标注,源自撤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