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脚步碾过碎石,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他与倪月并肩而行,穿过南渊边缘那片尚未散尽雾气的裂谷,脚底踏上的不再是荒芜岩地,而是叶氏宗族外围警戒线内铺设的青石板路。风停了,掌心血纹的热度仍未退去,像一根绷紧的弦,连着方才那场生死解析后的余悸。
议事厅灯火未熄。
叶辰坐在主位,披着深青色族长袍,袖口金叶纹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他抬头时目光沉稳,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凝重。倪明立于侧席,紫裙垂落,银倪纹在灯下泛出冷辉,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端庄却不显疏离。两人皆未动,等的是从南渊归来的消息。
“回来了。”叶凡开口,声音不轻不重,落在空旷厅堂里却如石头静水。
倪月将玄元戒一转,铜牌与黑玉片并列置于案上。金属表面残留着微弱震颤,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波动。“这是我们在南渊边缘所得。”她语气平直,无多余修饰,“来自一具小型魔神族尸体,经我们共同解析,确认为‘九幽引脉印’。”
叶辰眉心微动。他伸手欲触,又顿住。“你说它能远程操控?”
“不止。”叶凡接话,“印记具备双向反馈机制。一旦有人试图破解,信号便会回传源头。我们能察觉到同类信号源正在东南三千里外聚集,说明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动过手。”
厅内一时无声。
倪明指尖轻轻划过铜牌边缘,感受到那一层几乎不可察的屏障残留。“若只是单个标记,不足为惧。但若是成网布控……”她抬眼看向女儿,“你推演过扩散路径?”
“三种可能。”倪月点头,不再借助系统,而是以口述方式清晰还原推演过程,“其一,沿地脉节点潜入各族核心区域,借灵力流转掩盖自身频率;其二,依附低阶弟子血脉流转,通过日常修行缓慢渗透;其三,伪装成战利品流入市集,诱使他人主动接触。”
每一条都说得极准,毫无虚浮。
叶辰缓缓靠向椅背,手指敲了敲扶手。“你二人带回的情报确有分量。可你要我答应什么?结盟?联合应对?”他看着叶凡,“你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不是喝一杯酒、签一道符就能定下的事。叶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长老会那边对庶系出身者尚有成见,更别说与外族深度合作。”
“所以我们没打算立刻公开。”叶凡平静道,“提议先设一个情报共享小组,仅限四位知情者参与。所有信息由我们四人直接传递,不走文书流程,不惊动任何执事或旁支。若有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