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能感觉到,吴涯这份允诺和亲近是发自内心的。这位脾气古怪、看似邋遢落魄的老者,内心似乎压抑着某种不被理解的孤独和执着,而自己刚才那番“歪理”,恰好戳中了他心中某个痛点,或者说,共鸣点。
“晚辈不敢。前辈学识渊博,执着求真,晚辈敬佩不已。”陈尘拱手,认真道,“以后少不得要来叨扰前辈,向前辈请教。”
“请教个屁!”吴涯一瞪眼,“互相瞎琢磨还差不多!你那些‘荒诞念头’,对老夫说不定更有用!”说着,他又兴致勃勃地抓起另一卷兽皮,指着上面另一组纹路,“来来来,小子,你再看看这个!这块纹路老夫一直觉得像是个残缺的‘鸟形’或者‘云纹’,但又完全不对,你说说看,这又可能是个什么‘状态’?”
陈尘知道,自己这是真正被这位“符老”(他心里已暗自给了这个称呼)接纳了。他微微一笑,也不推辞,再次凝神观察,结合源典的微弱感应和自己的推演,开始尝试从“描绘状态”的角度,去解读这些连吴涯都束手无策的古老谜题。
昏暗的角落里,一老一少,围着堆满陈旧兽皮卷的“破烂堆”,时而低声争论,时而凝神苦思,时而因某个突发奇想而眼睛发亮。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皮子、劣酒和墨汁的味道,与传功阁主区域的静谧书香格格不入,却自成一方天地。
陈尘知道,这次传功阁的意外邂逅,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找到了一个可能接触古老法则碎片知识的渠道,更结识了一位脾性古怪却颇有学识、且在传功阁拥有一定权限的“符老”。这位符老,或许修为不明,地位尴尬,但他对符纹之道的痴迷和积累,以及他对自己那番“歪理”的重视,都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在宗门内重要的知识来源和某种意义上的“庇护者”。
而吴涯,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微弱、却目光沉静、思维角度刁钻独特的年轻人,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十几年了,他终于遇到了一个不把他这些“破烂”当垃圾,反而能提出些让他都觉得耳目一新、甚至隐隐触及问题核心的“怪胎”。这小子,或许真能带来些意想不到的转机?
他灌了一口酒,看着正低头专注研究兽皮纹路的陈尘,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近乎“慈祥”的笑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
传功阁的角落,时光仿佛在这里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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