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编织的陷阱,但他自身的意志核心,如同被源典清辉牢牢守护的孤岛,岿然不动,澄澈如镜。
他甚至有闲暇去“分析”这些幻境构成的原理,去体悟那问心之力中蕴含的、直指人心弱点的法则碎片。这对于他理解此界修行之道,理解“心”与“道”的关系,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积累。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向上走着。
超过了一个面色狰狞、正在与心魔幻象中的强敌苦战的黑脸汉子。
越过了一个眼神迷离、嘴角流涎、显然沉溺于温柔乡的华服公子。
踏过了一个跪地磕头、额头已见血迹、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祖宗原谅的年轻女修。
他的经过,无声无息,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那些尚存一丝清明的修士心上。
“他……他怎么做到的?”一个刚刚凭借秘宝勉强扛过一波强烈幻境冲击的世家子弟,看着陈尘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另一人牙齿打颤,陈尘那过于平静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的道心……难道是铁打的不成?还是说,他根本没有心魔?”有人喃喃自语,道心几乎因此而产生动摇。
陈尘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对“问心路”规则的一种无声质疑,也成了对那些苦苦挣扎的天才们的一种无形打击。
一百五十阶、两百阶、两百五十阶……
他的位置不断攀升,已经进入了前三百名的行列。而这个区域,通常是那些有望冲击外门弟子的精英聚集地。
在这里,他遇到了几个“熟人”。
城主府的二公子,此刻再无之前的雍容气度,他脸色发白,汗透重衣,正紧守灵台,抵御着一波关于权力争夺、兄弟阋墙的残酷幻境,脚步虚浮,每上一阶都极为艰难。
散修“快刀”刘风,眼神依旧锐利,但呼吸粗重,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仿佛在幻境中与无数强敌厮杀,身上甚至隐隐有煞气不受控制地溢出。
而当陈尘步伐平稳地越过他们时,这两人眼中都瞬间爆发出极度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被一个公认的“废体”如此轻松地超越,简直比他们在幻境中失败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刘风猛地低吼一声,似乎想强行加速,摆脱幻境纠缠跟上陈尘,却引得心神激荡,幻象反噬更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固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