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驱逐他,更是名正言顺。
陈尘握着那冰冷的木质令牌,指尖微微用力。他抬起眼,看向云忠,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为难:“云管家,这……我修为低微,那赵管事据说……不太好相与,我去恐怕……”
云忠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陈尘少爷过谦了。前几日小考,少爷于理论一道可是大放异彩,连峥长老都称赞有加。想必以少爷的才智,对付一个粗鄙管事,定有办法。夫人说了,此事关乎家族收益,不容有失。三日内,需将供奉足额带回。若是办砸了……”
他拖长了语调,三角眼中寒光一闪,虽未明说,但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怕是家族规矩,也容不下屡屡让主家失望之人了。”云忠说完,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但那姿态却充满了轻蔑,“少爷早些准备,明日便出发吧。马车已在侧门备好。”
说完,他不再给陈尘任何分辩的机会,转身便走,步伐轻快,仿佛完成了一件令人愉悦的任务。
小院内,再次只剩下陈尘一人。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孤寂而冷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和文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氏,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而且这次的手段,更加阴险,直接将他推到了前台,去面对一个真正的、拥有武力的麻烦。
去,危险重重,那赵虎绝非善类,自己这刚有了一丝改善的身体,在对方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不去,便是违抗主母命令,柳氏立刻就能以“不听调遣”为由惩治他,甚至直接驱逐。
进退维谷。
陈尘走到那瘸腿的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万相源典》那稳定散发的清辉,似乎给了他一丝定力。
不能硬拼。赵虎炼气三层的修为,加上横练功夫,绝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必须智取。
源典!推演!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只是,能量储备虽然显示为“低”,但恐怕也只够支持一次基础推演。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需要了解赵虎的详细情报,他的弱点,他的喜好,他与家族内谁有关系,以及……如何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供奉。
深吸一口气,陈尘将意识沉入识海。那本古朴的青铜书简静静悬浮,清辉流转,等待着指令。
他集中意念,发出了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