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两人都无关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月白色的裙裾划过地面,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凉风,没有半分留恋。从进来到离开,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除了那瓶丹药和几句例行公事般的话语,她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如同冬日里偶然掠过冰湖的一片雪花,转瞬即逝。
陈尘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冷的、若有若无的幽香。他沉默地拿起那个白玉瓷瓶,触手温凉。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散发出来,比之前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不知高级了多少倍。里面是细腻的白色药粉,灵力充盈。
他倒出少许在指尖,仔细嗅了嗅,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万相源典》虽然还未正式“回应”他,但似乎让他对药物气息的感知敏锐了一丝。这药,确实是上好的疗伤药,药性温和纯正,并无问题。
“只是……不想我死得太难看,影响她的名声么?”陈尘心中并无多少感激,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冷漠。云清瑶此举,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维持表面姿态的施舍,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对既定命运(与他这个废物的婚约)的无奈和漠然。
他将瓷瓶小心收好。这药,或许关键时刻能用上。
就在他刚将瓷瓶放入怀中,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杂乱而沉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很快,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缎华服、头戴珠钗、面容保养得宜却难掩眉宇间刻薄之色的中年美妇。她便是陈尘的岳母,柳氏。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绸衫、满脸精明的瘦高男子,是柳氏的心腹管家,再后面则是两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的家丁,堵住了院门。
狭小的院落顿时显得拥挤不堪,空气也仿佛凝滞起来。
柳氏用一方丝帕掩着口鼻,嫌弃地扫视着院子里的破败景象,目光最后如同刀子般落在陈尘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撇了撇。
“哟,看来是死不了了?命倒是挺贱,硬得很。”柳氏开口,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讥讽,“清瑶刚来过?给你送药了?哼,倒是好心,可惜啊,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陈尘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他能感觉到柳氏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而来。
柳氏见他不吭声,只当他是懦弱怕了,语气更加得意和咄咄逼人:“陈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在我们云家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