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她曾经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有脆弱的时候。
千道流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叹息着说出来的。
“她变成这样,老夫也有责任”
说完这些,千道流抬起头,看向东方镜。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然而东方镜听后,态度丝毫未变。
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的旁观者。
“可恨之人,或许有可怜之处。”
“但,她上位以来的所做之事,却殃及了更多无辜之人。”
东方镜站起身来,看着千道流的眼睛。
“她既为罗刹,而吾之道,当以镜光破尽天下黑暗,一往无前,不会因谁而改变。”
“此番前来,叨扰许久。”
“大供奉,告辞。”
说着,东方镜拱了拱手,随即转身,向殿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千道流站在原地,看着少年决然的背影,目光复杂至极。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唉”
一声长叹在大殿中回荡了许久,才彻底消散。
从供奉殿出来时,刚好正午。
阳光从穹顶的间隙洒落,将走廊照得通亮。
千道流追到殿门口,客气地邀请东方镜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再走。
千仞雪也站在旁边,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看着东方镜,带着几分期待。
“不了,我该回去了。”东方镜语气平淡。
千仞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千道流也不勉强,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低声道:“去送送他吧。”
千仞雪嗯了一声,跟在东方镜身后,两人沿着来时的暗道往回走。
暗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烛灯发出昏黄的光。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替重叠。
千仞雪走在东方镜身边,出奇的安静,一句话也没说。
今天这一整场谈话信息量很大,到现在她还没完全消化。
“你在想什么?”东方镜随口问道。
千仞雪回过神来。
“我在消化刚才的谈话内容。”她顿了一下,看向东方镜,“你刚才说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