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予安、瑞雯、麦克,以及那个被麦克通知前来、一直想买下酒吧的胖子费尔南多,四个人。
他们将何塞那副简单的松木棺材,埋入了一个面朝大海的墓穴中。麦克亲自为他铲上了第一捧土。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简单的木质十字架。上面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一个词——「回家」
当晚,北极星号的船舱沙龙里。
气氛有些沉重。麦克默默地为自己和林予安倒上了两杯朗姆酒,瑞雯则泡了一杯热茶。
麦克将何塞留下的那台佳能数位相机,放在了桌上。这台相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机身上有不少使用的痕迹,但镜头依旧干净明亮。
他打开相机,按下了播放键。相机的液晶屏幕上,只显示着一个视频文件。
麦克将相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了船上的大屏幕电视上。
他点下了播放键。
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随即稳定下来。高清的视频画面,清晰地呈现出何塞那间充满了旧日时光的房。他的身后就是那扇通往保险柜的。
几秒钟后,何塞的身影走进了镜头。他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即将完成最后任务的解脱般微笑。
他显然是把相机固定在了三脚架上,自己录制的这段影像。
林予安以为他会在这段遗嘱里,讲述一些关于自己一生的传奇故事。
然而,视频中的何塞,没有怀念自己的一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战争、kgb、
甚至安雅的事情。
他的讲述,冷静、清晰、务实,像一个即将远航的船长,在交代离港前的最后一批琐事。
「————我酒窖里,那瓶1945年的哈瓦那俱乐部朗姆酒,记得留给码头的路易斯,那老家伙念叨了好几年了————」
「————车库里那辆老旧的雪佛兰皮卡,钥匙在吧台的抽屉里,把它送给隔壁的玛利亚大婶,她每天去市场卖水果需要一辆车————」
「————最后,」视频中的何塞,目光穿透了镜头,仿佛正在与此刻屏幕前的麦克,进行一次跨越生死的对视。
「这座酒吧留给你了,我的朋友。帐本和产权文件,都在房抽屉里」
他笑了起来,「我建议你,把酒吧卖给费尔南多那个胖子。他虽然贪财,但是真心喜欢这家酒吧,会把它经营好的。」
「拿上那笔钱,给帆船换一套全世界最好的帆,然后————继续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