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浮雪,露出了下面清晰无比的齿痕。
「你们看这个牙印。」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惊动了什幺。
「兔子的啃痕是细碎的,一片一片的,像用小刨子刨出来的。」
「而这个,宽大而深刻,痕迹的边缘整齐而有力,像是用一把锋利的平头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
「这绝对是一种门牙极其发达,喜欢啃食树皮的大型啮齿动物留下的。」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不再局限于这一处痕迹,而是开始以这棵树为圆心,高速地扫视分析着周围的一切环境信息。
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所有的碎片化线索拼接起来。
「脚印……周围没有脚印……」他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立刻释然。
「不,不是没有,是被新雪掩盖了,暴雪是昨天夜里停的,但又下过一阵小小的阵雪。说明这个啃痕,是在那阵小雪之前留下的。」
他再次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啃痕边缘的木屑,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新鲜带着一丝甜涩味的树汁气息传来。
「木质部断口的颜色还很新鲜,没有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而氧化变色,树汁的气味也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将所有的线索在脑中进行了一次逻辑碰撞,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心脏开始加速的结论。
他开始对着镜头,像一名经验丰富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分析着他脑中的「嫌疑犯」画像:
「第一,它的体型不小,力量也很大,能轻易地啃食坚硬的树皮。」
「第二,它是一种啮齿类动物,这从它凿子般的门牙印记可以看出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它必然是一种行动极其缓慢,且不擅长长途奔袭的动物。」
他指着周围的环境解释道:「因为,任何一个行动迅速的动物,绝不会在如此开阔,缺乏掩护的地方,花费这幺长时间进食。」
他将这几个特征拼接在一起,一个模糊但极其诱人的形象,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一个体型不小,喜欢啃树皮,又行动迟缓的啮齿动物……」
「这种生物在冬季的活动范围会变得非常非常小,通常只会在自己的巢穴周围活动。所以它的老巢,就在这附近!它绝对没有走远!」
林予安的肾上腺素开始急剧分泌!一股猎人特有的专注兴奋感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之前所有的焦躁和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