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切的冰封世界里,他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面积不足三平米,却温暖、宁静、充满希望的「绝对领域」。
这不是单纯的生存,这已经在逐渐成为生活。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来自水下世界的、第一次问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棚外的太阳,开始从天顶向西边缓缓滑落,棚内的光线,也从明亮,逐渐变得昏黄。
铁皮桶里的木炭已经换过了一轮,而他面前的钓竿,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纹丝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予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轻轻地提拉了一下鱼线,感受着铅坠在水下传回的细微的触感。
「水下环境没问题,诱饵也没问题」
他低声自语,开始进行自我分析,
「极地淡水鱼的新陈代谢极慢,冬季的进食欲望很低,耐心,耐心是第一位的。」
他又等了一个小时。
棚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太阳已经将雪地染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色。
棚内的温度依然温暖如春,但他屁股下的马扎,却好像长出了钉子,让他坐立不安。
他开始尝试一些更主动的技巧,他轻轻地微微抖动鱼线,进行了一次「逗钓」,模仿一只在沉木旁挣扎的小生物。
他甚至从背包里拿出另一块兔子内脏,扔进冰洞里,进行了一次「打窝」,试图用更浓郁的气味来吸引远处的鱼。
但一切努力,都石沉大海。那根绷紧的鱼线,安静得像图书馆一样。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棚外是一片深邃的暮色。
棚内的火炉,成了这片冰原上唯一的光源,将他的影子,孤独地投射在柳条编织的墙壁上。
他终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将鱼线从水中收了回来。
那块被寄予厚望的内脏诱饵,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他的面前,只是被冰冷的河水泡得有些发白。
「好吧—」他对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鱼钩,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自嘲的表情。
「我们拥有了最完美的理论,最顶级的钓点勘探,最坚固的庇护所,以及一把由火与铁铸就的、无坚不摧的冰钻—」
他顿了顿,将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竿举了起来,对着它,也像是对自己说:
「—然后,我们空军了。」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