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咬着牙说道:「你知道这有多折磨人吗?」
「有时候我拿着望远镜,能看到几公里外就有野生的麝牛群在悠闲地散步。
我能看清它们飘动的长毛,能想像出那肉质的纹理。」
「但我却只能坐在恒温的军官食堂里,咀嚼着后勤部从几千公里外运来的冷冻牛肉饼,或者是那些该死的炸鸡块。」
「这对我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坐牢。还是一座最高设防级别的寒冰监狱。」
发泄完心中的郁闷,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林予安。
既然林予安认识他的父亲,也是被老巴克认可的猎人,那么那个请求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甚至带上了一种家族传承的意味。
「林,既然你认识巴克,你就该知道琼家的男人要是不能打猎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轮换回国了。在离开这片冰原之前,我不想只带着遗憾和一堆无聊的文件回去见那老头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离任前的休假里,我会脱下这身在此地显眼得要命的军装,以平民的身份飞到伊卢利萨特去找你。」
「你能带我去打一次真正的猎吗?」
他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原始的渴望:「我不要那种给穿加拿大鹅的游客准备的观光狩猎游戏。」
「我要像个真正的因纽特人,或者像老巴克年轻时那样。住帐篷,睡睡袋,吃生肉,用狗拉着雪橇在冰原上过夜。」
「我要亲自追踪,亲自扣动扳机,感受后坐力撞击肩膀的痛感。」
上校伸出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牛头骨,挂在壁炉上旁边,挂在巴克那堆战利品的旁边。」
「当我的孙子问起时,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他,这是爷爷亲手在北极圈里跟风雪搏斗赢来的,而不是花几千美金买来的。」
林予安静静地看着这位被权力束缚的德州硬汉。
如果不认识巴克,这可能只是一次生意。但现在,这是一份人情,是对一位老父亲的致敬。
林予安伸出手,在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上重重地握了一下,给出了猎人之间最郑重的承诺:「没问题,琼斯先生。」
林予安不再叫他长官:「等你休假的时候就联系我,我会带你去最野的地方,那里的风能吹裂石头,那里的麝牛比坦克还结实。」
「你会得到你的战利品,你亲手打下来的。巴克看到它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