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地亮堂。
漂泊的船只找到了港湾,流浪的灵魂找到了栖息地。
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他们终于不再是匆匆的过客。
他们有了家。
三天后。
手续办妥,这栋拥有全镇最贵风景的房子正式属于诺雅。
林予安站在二楼那个悬挑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手冲咖啡,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灰色羊绒衫。
虽然才搬进来短短三天,但这栋房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任房主一那位丹麦历史学家,虽然性格古怪,但在审美上确实有着不俗的品位。
房屋的硬装底子极好,墙面是大面积的微水泥和碳化木拼接,保留了原始粗犷的极地风格。
巨大的壁炉由当地的玄武岩堆砌而成,烟道直通屋顶。所有的灯具都是经典的丹麦设计,线条冷冽而克制。
但对于林予安来说,这这种「博物馆式」的清冷稍微缺了点生活的人气。
于是,一场关于「舒适度」的改造正在屋内进行。
诺雅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搬运家具,「小心!轻一点!那个沙发皮质很娇气!」
诺雅像个称职的女主人一样,指挥着工人将一组昂贵的义大利baer真皮沙发摆放在客厅正中央,替换掉了原本那几把虽然好看但坐着并不舒服的硬木椅子。
林予安端着咖啡走进主卧,正好看到工人正在拆封那张汉斯拼了老命找来的新床垫。
「海斯腾的蓝白格纹?」林予安挑了挑眉,「汉斯这家伙还真有本事,三天内真能搞到这个。」
「他说这是从努克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仓库里抢来的。」
诺雅笑着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摞雪白的床品。那是为了搭配新床垫特意选购的,120支的高支棉,摸上去像丝绸一样顺滑,又不失棉的温暖。
她熟练地铺开床单,将被子整理得平平整整。
「这里的装修风格我很喜欢,保留了老房子的骨架,但我们需要把它变软一点。」诺雅拍了拍蓬松的羽绒枕头,转头看向林予安,「就像你一样,外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怀里很热。」
林予安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还有哪里需要改的吗?」
「厨房的那个黑胡桃木岛台我很喜欢,不用动。」
诺雅认真地盘算着:「一楼的客厅加了地毯和沙发,已经很完美了。但是二楼————」

